血脉里流淌出来的歌
——评南山诗集《弥勒》
□黄光平
弥勒,不仅是佛名,还是人名、地名。地名弥勒之子、诗人南山曾经自豪地说:“弥勒,是神仙居住的地方。”就在这句十分煽情的话贴上“弥勒在线”网页广泛传播不久,诗人南山一本名为《弥勒》(大众文艺出版社·2008年6月版)的诗集悄然面世。在南山深情款款的吟唱里,凸显着挚爱故土弥勒的血液、骨髓和灵魂。《弥勒》,是从诗人血液里流淌出来的歌。
拜伦曾说过:“激情是诗的粮食,是诗的薪火。”南山诗集《弥勒》中的作品,不但篇篇充满激情,而且句句都饱含对弥勒这块充满神奇的土地、人文历史、民族风情的痴情。在诗集《弥勒》中,诗人直接以弥勒为题的诗就有《弥勒啊,弥勒》、《弥勒》、《弥勒素描》、《弥勒赞》。诗人对弥勒这样表白:“弥勒啊,弥勒/山川如此秀丽/以至于我泥足深陷//感觉你最好/不忍别离和放弃/哪怕意外的变迁/富贵荣华/常人眼里如数珍宝”(《弥勒啊,弥勒》);诗人对弥勒这样诉说:“从远古的时候走来/那个部落首领的名字/演变为神话/也有人说是如来佛祖的慈悲/委弥勒来普渡众生/于是,锦屏山的翠竹/在一夜间成为仙的归宿//来弥勒走一走/你会发觉/这一生你没白活”(《弥勒》);诗人对弥勒这样感受:“那个叫新瓦房的村庄/一夜之间变成一条巷子//这个世界的事/仿佛就是眨眼睛的时候//缓慢、柔弱的汇聚/偶尔间的陡峭/就像这世间的风雨”(《弥勒素描》);诗人对弥勒这样赞美:“多少的倩影从你身边溜过/从庆来公园到生态湖/又从烟厂到云南红/两个中国名牌/抒写着不朽的传说//我是你的子民/小小的一个子民/在弥勒故乡,新瓦房巷/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我的诗随着烟草钟楼的白鸽/飞向祖国的四面八方”(《弥勒赞》)。
诗人是歌手。每一位歌手都有自己的民间地理和民族版图。但是,我们很多的本土歌手却往往面对自己的家园找不到回家的路。南山的诗歌创作起步较早,在上世纪80年代中期就崭露头角,从第一部诗集《大地恩情》开始,诗人南山似乎就找到了萌发诗情的根。他善于在纷繁复杂的社会生活中捕捉生活诗意的亮点,在每一块土地、每一个岗位上都有诗意美的律动。在南山笔下,好像人间万物都舞动着喜怒哀乐的彩带,都展示出真善美的情愫。在对弥勒绵绵不绝的合唱里,他是风格独异、打动人心的歌手。
南山不是一个专业化的诗人,他对现实的介入,更多的是他认真地完成自己的社会角色来实现。南山的诗歌,走的是阳光清明之路,更多的是心灵的剖白,一种倾诉,一种袒露,一种自言自语。因此,在表达上,他会让你读他诗歌的时候成为他的倾听者,在《想念母亲》这首诗里,他这样写道:“……我躲着将母亲/送上山林/我像一块坚硬的生铁/不懂得眼泪/母亲的墓是我围的/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我将对母亲的爱/刻在一块石碑上。”从俗世烟火中找到艺术灵感,诗句的朴素能直达读者的心灵,为载道之舟的畅行打通运河,让人感叹诗人的真实、真诚、真爱。在《一个人的墓志铭》一诗中,他的自言自语令人怆然而不凡英雄气慨:“天是黑的,地是灰的/大同世界里的不同/一块石头雕琢的/是我的玲珑剔透/矗立的我的傲骨/在风中纹丝不动……”在现实这个熙熙攘攘的“名利场”生存,心灵很难不变得拥挤和庸俗,诗人南山却能保持坚硬如水的气节,在为生存的奔波中,诗人南山的歌声不但没有被淹没,似乎只要有一丝缝隙,就会有小草拱石的升腾。他被生活逼仄着,但他的精神在高处,因此始终一如既往坚守美好,坚持着呐喊,这样的坚守和坚持无疑呈现了一种高贵,所有的苦难都无法阻挡,在《南山是谁》一诗中,他自信地认为:“那个敢爱敢恨的汉子/虽然不是那么响当当/脚踏实地的走路/在故乡的原野上/一步一个脚印/也惊醒过山顶的晨曦”。
南山血泪交织、喜忧牵系、生死相依地热爱着生身母土,注定了他诗歌灵魂的沉重和苍凉,内心才有了温暖和照耀的光芒。诗集《弥勒》中的大部分诗歌,是诗人走进弥勒乡村采风创作的佳作,乃源于生活的记忆、流连、挚爱和民间游走的诗情,他不断地用诗歌追问、寻觅,苦难的童年是诗人心头深沉的伤痛,但他并不止于舔舐伤口,他在诗中表现出的目光现代朝前,胸襟开阔宏大,有的诗意繁复,有的意境迷离,既浓烈似酒,又淡香如茶,也甘甜如蜜。
对故土的诉求与守望,是诗人南山血脉里流淌出来的歌唱。每一地故土都是一部厚重的史书,悠然而见的南山,应多一份沧桑厚重,多一些洗炼的惊世浩歌,从而让自己的歌声由嘹亮和清越变得浑厚和瓷实,那么夜莺的歌唱就会变成杜鹃的啼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