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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勒本土作家梁刚最新力作【人外人】长篇小说

人外人

[日期:2005-05-02] 来源:  作者:梁刚 [字体: ]

 

二十

 

50只小鹭鸶是这样孵化出来的:白果师傅作法招来几条大蛇,念着咒语划开它们的肚子,把蛋放进去孵10天,接着又在25只鹰肚子里孵10天,最后,大师又在树洞用自己的体温孵了10天。这段时间,除了每天喝一点蜜水外,她不再吃别的东西。

终于有一天,50只小鹭破壳而出,在大树洞里叽叽喳喳叫个不停。我们用小鱼小虾拌上大麻籽喂养它们,几天后,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投射到到树上时,感应般地,这些小鹭立刻爬出树洞,摆出了各种不同的姿势,尽情地享受着大自然。当太阳洒满树身时,它们开始练翅,先是从这株草飞到那株。这时,黑蛇笔直如一根乐棒,让她上下左右地挥动着,训练着它们。

十天半月后,大树就成了它们起飞的平台,在晨风中,一双双翅膀如一片片白帆,徐徐地张开了。在她的指挥下,一只接一只的白鹭从大树射向青天,似在应合杜诗那美好的意境。

在鸟类中,白鹭是很有特点的:它们个子有鸭子般大小,但远比鸭子轻盈纤巧。它的嘴喙长而尖,脖子又细又长,飞翔时,却把脖颈收缩成一团。翅膀一打开如两把大扇子,只那么轻轻一拍,就能滑翔几十米,它们的尾巴很短,腿却细长细长,最好看的当数它们头顶那几根羽毛,风一吹左右摇曳。

白天,它们像最辛勤的农夫,在洼地、沟旁、河畔巡视,常常只用一只脚独立着,另一只则收缩在翅翼下,很长时间才互换一下。一发现目标,它们又尖又长的喙就派上了用场,深深地扎进水中、泥土里,稳稳地叼出什么田螺、蚂蝗、蚯蚓,更多的是小鱼小虾。

一天,经她指点,我近距离地看到,一只白鹭用它钳形的长嘴紧紧地叼住一条手指粗的泥鳅囫囵一口吞下,泥鳅在它的喉咙蠕动了好一会才渐渐平息,而那只白鹭,若无其事地又去寻觅其它食物了。

白鹭最爱吃的食物还有蜻蜓、蚂蚱、蝴蝶,它们也讲究荤素搭配,刚出土的草芽会被它们连露水一起啄食,还有鱼腥草、水葫芦等水生植物,也见者不拒。在鸟类中,我很少见识到有白鹭这样的智慧。它们总是一只鹭鸶守着一个水口,很少有食物失手,而一发现鹰的袭击等险情,如果来不及飞离,它们就会迅速潜入水下或有其它覆盖物的地方隐藏起来,把整个身子沉在水下而只留长长的嘴的二分之一用以呼吸。

在白鹭长到一半时,每晚,她给它们喂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用纸符水洗它们的眼睛;早晨,进行强化训练:在空中排队、组成多种多样的造型,欢叫着跳舞……而这时,她手握黑蛇,目光如电地睃巡着训练中的白鹭。

一天,她说,小丫头,我们应该出山散散心了,也让白鹭去感受一下人间烟火,以后才有用。

我们日出而起日落而息。你们可以想象:每天,她骑着驴在山径上走着,蛇盘在驴脖子上,头一扬一扬的。我在后面跟着,我们头顶几十米的天空上,一群白鹭飞行着,那场面该有多么壮美。

我们来到山下的村庄,为人们进行白鹭表演。我们并不是为了赚钱,这是师傅的即兴想到的,一天,我们的白鹭在一个村子的上空随便飞了几圈,竟惹得不知多少人抬头,于是,大师就让白鹭为大家表演,悦人乐己。

每逢白鹭表演时,村村空巷,田地里没有一个人影。成百上千的观众站在一个山头,看白鹭在旷野湛蓝的上空盘旋飞翔,花样百出。远远望去,天空像飞动着无数洁白的花朵。它们弧形的翅膀无限地伸展开来,上面洒满金色的阳光,就像被火点燃似的壮美。它们桔黄色的纤细的脚向后划拉着,犹如两只异形的浆。它那纤长的嘴,仿佛一支箭射向远方。

它们在飞翔的时候,我感觉到整个世界也在飞翔,一切事物都在飞翔。这时,大地和天空显得那样明亮:田野、河水、房屋和树木,甚至袅袅的炊烟,都有一种生动而感人的美。那时我还想不到,阳光下的鸟儿是美和自由的象征。它们飞翔,其实是阳光在托举它们。阳光给了它们飞翔的力量和空间。鸟们不断给我们带来爱和美,让我们感到活着的美好,使我们的心灵也明亮起来。

就在那些时候,我会不由自主地跟着白鹭手舞足蹈 ……

表演结束,人们总是相约起来,用最好的食物招待我们:贮藏多年的美酒,火腿、鸡鸭鱼……应有尽有。毛驴也能吃上最新鲜的青草,它高兴得有事无事地对着天咧开大嘴,叫上一两声。蛇呢,被鸡蛋撑得常把身子缠在人家小院里的果树上,乡下人都知道,它这是在消化肚中的食物。晚上,我们随便在一户农家住下,白鹭睡觉会打鼾,鼾声像蟋蟀的叫声,在黑夜此起彼伏。

每到一处,孩子们总是用羡慕的目光望着我。一天有一位中学生模样的男孩儿红着脸和我说了一会儿话,他的同伴将他举得高高的。我们去哪里,他们便跟到哪里,有时跟上十几里路才不得不回头。

除了表演,她还常帮人们治疗各种各样的疑难杂症,且手到病除或药到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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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看, 如果是电视那真的很好看,   (630430980 ,03/03/2008 19:21: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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