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超市大祭台
二十四
脚实实在在踏在候机室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置身于行色匆匆的人群,听着杂乱的市声,二轮恍若隔世,大脑一片空白。一旁,大师表情呆滞,像是回不过神来,只有粉生还算平静。
到机场迎接他们的除了二轮的父母,还有方水乳。二轮父母和方水乳衣冠楚楚,与堂皇的候机室甚是协调。尤其方水乳,看得出她的长发刚刚洗过,又黑又亮。她身着一件白底碎花紧身连衣裙,合身的连衣裙勾勒出她婀娜的体态和丰满的胸脯,月形衣领,托着她白皙的脖颈;裙边盖到膝盖下一点儿,就那么一点儿,恰到好处,露出她白嫩的小腿。她杏眼明亮,唇红齿白,还有她戴着银耳环,更使她孩子般开朗,真挚;仿佛在她身上有太多的青春活力,以至由不得自己,从浑身上下流露出来。见了他们,她温柔、安详的地微笑着,只是她明亮的目光中,似有一种说不出的忧郁。
二轮父母一见儿子,挤过来来往往的人,一把抱着他又哭又笑:儿子,你的病现在好了吗?
二轮流着泪拉着大师和粉生介绍:我完全好了。爸爸妈妈,她们是我的救命恩人。
二轮父母齐齐地在师徒面前跪下了,引得候机室来来往往的男男女女侧目而视,但他们浑然不觉。
大师和粉生连忙上前拉起他们。
二轮这才把粉生推到父母面前:爸妈,她是我的妻子。
二轮父母一愣,随即上前亲热地抱住粉生。
这时,二轮无意间发现,水乳的眼睛先是像有幽幽的磷火掠过,瞬间便熄灭了,变成两眼湿润的清潭,向他闪烁着冷冷的波光。他连忙向她们介绍:这是我们公司的水乳。
水乳也上前抱住她们师徒:我们天天都在盼着你们。她笑了,但她的笑是那样勉强。
二轮上前拉住她的手,问:水乳姐,强子哥呢?
他从没有接触过水乳的手,想不到这样小,如此冰凉,还有些颤抖。她神情有些不自然地说:他有事到四川去,都去了两个多月了。
他又问他们:我妹妹呢?
母亲高兴地告诉他:双翼去年秋考进了北京的一所大学。她知道你回来了,不知会有多高兴。
二轮的家在高楼林立的兴城市区一隅,是一个很大的古色古香的四合院。四合院的四间房子的每一个屋角上,都卧着一只小小的石狮子,天井里,没有通常的假山水池,也没有奇花异卉,却种着石榴树,眼下石榴花正呼拉拉地开放,像着火一样;而桃子已经红了。院里还种着玉米,玉米地里间种着南瓜。完全是一派都市中的田园风光。
大师见粉生一脸喜色,说,章大哥是个不忘本的人。粉生,你有这样的家,师傅为你高兴。
粉生说:大师,我做梦也想不到,在这样繁华的地方,会有这样一块净土。
二轮动情地说:大师,这也是你的家啊。
章父把最好的房间让给大师。章父诚挚地说:大妹子,你就安心住下吧,只要你不嫌弃,这里就是你永远的家。
大师笑笑,坦然住下了,只是,她把红色的窗帘全部换成了黑色的。
当天,章母亲自下厨,做了一顿饭菜,并请了水乳作陪。席上,大师诚挚友好地说:水乳妹妹,你可是章家的功臣啊。
章父连连点头称是:我的生意多亏了她和强子鼎力相助。
水乳却有些走神,她说:大师姐,在你和粉生妹妹面前,我不值一提。她举起杯:这是章总从家乡带来的老酒。来,我借花献佛,敬你们一杯。
大师和粉生爽快地举杯,一饮而尽。
第二天,章父亲自驾着自己的宝马,拉着大师和粉生夫妇,游遍了兴城的风景名胜,又请来了几位兴城的名媛佳丽,带大师和粉生买回不少衣物,这样一包装,更使大师和粉生青春靓丽,楚楚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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