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历史的长河中,10年只是短短的一瞬,但从我们红土高原破土而出的云南日报周末,历经了10年的风霜雪雨,沐浴了10年的阳光雨露,如今已是枝繁叶茂,生机勃勃。如果将她的万千读者、作者比作片片绿叶,那么,我骄傲,我是其中的一枚……。
翻阅我1998一1999年由云南人民出版社和云南民族出版社分别出版发行的散文集《干净来去》、《乡村的声音》,书中就收录了30多篇最初刊发于高原周末上的文章。《干净来去》的书名,取自周末发起的"我们老百姓"征文中我获一等奖第一名的同名作品。还值得一提的是,多年来,她把她宝贵的二版头条位置一再赐给我这个年轻庄稼汉土里土气的文章:《怀想乌鸦》、《乡下人·城里人》、《风烛》、《拾穗者》、《民间的井水》……我的作品中,为我所看重的大多都是经她刊发的。我坦言,我渴望一睹为我多年默默作嫁衣的"裁缝"的风采。我的心情犹如几年前那位从都市不远百里到我们小村田野上的大学生,他只有一个朴素的心愿:他吃了多年的粮食,他要亲眼看一看种粮食的人。
机会终于来了。1996年10月,梧桐树叶落满昆明街头时节,已考进县委宣传部工作的我,受单位委派,到省城参加省记协举办的为期一个月的报纸版面培训班。开头几天,课余时我常常漫步于车水马龙、人流如织、裙带飘香的街头。我不认识任何人,我从他们中间穿过,觉得我跟他们并不在同一个空间里。还有,在乡下,我挑了重担走十几里路腿不会酸,在这里就不行了。我想了好久才明白,昆明的地硬,都是水泥铺的;而乡下,却是泥地,松软,湿润,不伤脚。因而我很少外出,躲在云南日报招待所里读啊写啊。就在培训班结束前的一天下午,一位身材高大、英俊儒雅的中年人站在我们的讲台上。经主持人介绍,他是云南日报周末的主编钱杰林先生。我心头一热,立即离座而起奔向他,一边握住他的手,一边自我介绍。这时我心念一动:钱先生作为周末这样一张大报的主编,每天也许要处理上百件来稿,他能记住一个普通的乡下作者?还有,我的人生际遇告诉我,有的人只能遥观不可亲近,就像油画离近了看到的只是一堆花花绿绿的色块。就在我因内心矛盾交织而怔忡间,却听钱先生兴奋地大声说道:"你就是弥勒的梁刚,我编过你不少稿,早想跟你通信了。"接着他说出了我几篇刊登在周末上的文章,并表扬我勤奋,写得好,有真情,有文采。在同学们羡慕的目光中,他甚至要让出他授课时间,让我向大家谈谈我的写作经验,我心里升起由衷的感激,但还是脸热心跳地婉拒了。那天我走出教室到了街头,似乎头一次发现省城是如此之美:高原秋日最上乘的阳光洒满了大街小巷,行人一张张脸那样的可亲可敬。两年后的一天,在我们县社科联成立会上,我又幸会了钱先生和与他一起同行的周末的另一位编辑,李开义先生。交谈中我觉得李先生学识渊博而也平易近人。会议休息时我请他们到我小村的家做客。在我的书房,他们仔细地看了我的几大架书,恳切地提出,多看一些人文科学、政治经济方面的书籍开阔视野,又具体指出我几篇作品的得失。自此后,我写得更勤了,不断在云南日报等省内外报刊上发表文章。至今,我已连续三届(6年)被云南日报评选为优秀通讯员,六届(12年)被红河日报评选为优秀通讯员,我的散文《劳动布》、《热爱耕读》等先后被云南日报评为一等奖,有的还被文摘类报刊转载。每每夜深人静我在灯下读写累了推开小窗休息时,我就想钱先生和李先生在此时栖身的城市,是否会如我一样,看到尾部闪放宝蓝色光辉的萤火虫促促飞过头顶。还有编发了我不少作品的李悦春、郭笑笙及周末的全体老师,在这里请接受我由衷的谢意。写作时我有一个美好的愿望:希望所有遇到我作品的人与你们相遇,和我一起分享你们的无私,热情和真诚。
在我们小城,高原周末一般要星期一 一早才能看到,但在林林总总的报刊中,我对她可谓分外钟情。她的温馨,别致,她的兼容,大气,鲜明的时代气息,与我们广袤厚重而又在奋进的高原是如此亲和,谐调。品读着她,在日渐物化的世界,我感到了她对我心灵的滋润和提升,我联想到理想、信心这些美好的字眼。做她的忠实读者和作者,成了我生活的一部分。
一个10岁的人,要走的路还长,同样,他(她)也前途无量。我想高原周末亦然。我愿与周末的老师们共勉。



好
